四垂天窄。恨痴云冻冱,晚烟愁碧。甚一霎、薄日嫣花,便酿就重阴,黯皴铅墨。
待忍清寒,为吹起、玉龙哀笛。耐琼妃倦舞,憨恋妒云,斗春无力。
沉沉断鸿消息。止昏鸦数羽,争树啼急。忆旧时、挑菜光阴,却误了俊游,采香吟屐。
翠殢红悭,暗换却、二分春色。剩疏影、一枝照水,犯寒自坼。
吾少时读《醉乡记》,私怪隐居者无所累于世,而犹有是言,岂诚旨于味耶?及读阮籍、陶潜诗,乃知彼虽偃蹇,不欲与世接,然犹未能平其心,或为事物是非相感发,于是有托而逃焉者也。若颜子操瓢与箪,曾参歌声若出金石,彼得圣人而师之,汲汲每若不可及,其于外也固不暇,尚何曲之托,而昏冥之逃耶?
吾又以为悲醉乡之徒不遇也。建中初,天子嗣位,有意贞观、开元之丕绩,在廷之臣争言事。当此时,醉乡之后世又以直废吾既悲醉乡之文辞,而又嘉良臣之烈,思识其子孙。今子之来见我也,无所挟,吾犹将张之;况文与行不失其世守,浑然端且厚。惜乎吾力不能振之,而其言不见信于世也。于其行,姑分之饮酒。
黄河万里浪高举,贾让之谋世空许。璧马于今不效灵,风涛簸荡连楼橹。
忆昔汉武通车书,朝臣建议开河渠。开元以后置仓舍,平分河渭称赢馀。
汴宋营漕分四路,半作边储半国赋。斗门高堰筑冈城,历险逾滩计生聚。
元人海运创伯颜,引汝绝济诚哉艰!明初海运旋亦废,会通始筑河淮间。
年来漕渠失故道,百万金钱任侵冒。督河使者妄庸人,不解河防气桀奡。
鞭挞小吏严程期,岂知畚锸皆疮痍。县令陈情不得达,自矜白简吾能持。
柳下何曾畏三黜,百姓喧呼趋事疾。一夜荒城走万人,两月之工六日毕。
安宜水涝原苦辛,力役谁复嗟劳人。犹幸三代直道存吾民,呜呼犹幸三代直道存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