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丈红尘暗醉乡,冈头歌舞惜荒凉。何来日下埋轮使,惊散春风结客场。
汉殿果应冠獬豸,坡山不久驻仙羊。口碑今比阎罗老,当日谁陈借寇章。
(?—1878)广东高要人,字赓堂。道光十五年进士,授编修,迁御史。因灾异上疏数千言,请罢黜枢臣穆彰阿,并下罪己诏,开直谏之路。宣宗嘉其切直。迁给事中。同治初,以中外大臣荐,授河南开归陈许道,历布政使,擢河东总督。► 9篇诗文
褒禅山亦谓之华山,唐浮图慧褒始舍于其址,而卒葬之;以故其后名之曰“褒禅”。今所谓慧空禅院者,褒之庐冢也。距其院东五里,所谓华山洞者,以其乃华山之阳名之也。距洞百余步,有碑仆道,其文漫灭,独其为文犹可识曰“花山”。今言“华”如“华实”之“华”者,盖音谬也。
其下平旷,有泉侧出,而记游者甚众,所谓前洞也。由山以上五六里,有穴窈然,入之甚寒,问其深,则其好游者不能穷也,谓之后洞。余与四人拥火以入,入之愈深,其进愈难,而其见愈奇。有怠而欲出者,曰:“不出,火且尽。”遂与之俱出。盖余所至,比好游者尚不能十一,然视其左右,来而记之者已少。盖其又深,则其至又加少矣。方是时,余之力尚足以入,火尚足以明也。既其出,则或咎其欲出者,而余亦悔其随之,而不得极夫游之乐也。
于是余有叹焉。古人之观于天地、山川、草木、虫鱼、鸟兽,往往有得,以其求思之深而无不在也。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有志矣,不随以止也,然力不足者,亦不能至也。有志与力,而又不随以怠,至于幽暗昏惑而无物以相之,亦不能至也。然力足以至焉,于人为可讥,而在己为有悔;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其孰能讥之乎?此余之所得也!
余于仆碑,又以悲夫古书之不存,后世之谬其传而莫能名者,何可胜道也哉!此所以学者不可以不深思而慎取之也。
四人者:庐陵萧君圭君玉,长乐王回深父,余弟安国平父、安上纯父。
至和元年七月某日,临川王某记。
饥鸮嚇腐鼠,鸣鸟久不闻。一登凤凰台,目送苍梧云。
山川丽晚日,氲氲发馀薰。览此万里辉,振我衣上尘。
前瞻翠回环,极望天无垠。低昂玄盘踞,佳气或未湮。
山坳指楼观,青骨今尚神。驰烟谢逋客,三径久已榛。
长松眇如荠,下有高世人。斯人不可作,此道日以新。
回睇白鹭洲,长江泻沄沄。遥岑出澹碧,不辨楚与秦。
我行适淮西,出处难重陈。岂无羁旅叹,乃有山水因。
兹游颇幽独,作伴影与身。宁辞足力尽,聊使眉头伸。
凭虚默自计,逝将祈孔宾。寄声华阳老,异日期相亲。
我生遘末造,天戒犹未央。连延三辅地,十岁九旱蝗。
害气致晦蒙,妖星为欃枪。有时雨如血,疵疠见伯强。
中原复凶饥,行者心尽伤。城郭渐芜塞,弱肉争豺狼。
边境士易骄,脱巾呼癸庚。丝管敛且尽,国计何苍黄。
守臣系安危,川决必有防。涓涓不能遏,泛滥日以长。
蛾贼关西来,纵横入畿疆。诏纸下六郡,大义诚激昂。
我亦良家子,戴履共一王。闻诏即自誓,肯复依旧乡。
雄剑久挂壁,拂拭生辉光。持此报恩去,存殁惟沙场。
(?—1878)广东高要人,字赓堂。道光十五年进士,授编修,迁御史。因灾异上疏数千言,请罢黜枢臣穆彰阿,并下罪己诏,开直谏之路。宣宗嘉其切直。迁给事中。同治初,以中外大臣荐,授河南开归陈许道,历布政使,擢河东总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