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昔学诗时,未通其关楗。达旦求厥义,譬如蚕缚茧。
胸鬲渐迷闷,精神弊蹇浅。头疾作无时,至今不能遣。
尝闻后山翁,书画益不鲜。自叹老垂垂,讵言岁月缅?
余谓后山贤,此见碍而褊。捉笔但挥之,工拙谁复辨?
不为其能卖,不为名能显。能将自作诗,云烟书之蒇。
又觉学书时,中心得安宴。专注于线条,神随线条转。
如峻濑秋鸣,如枯条春展。遗世而独立,蝉蜕于淟涊。
当昼如暮夜,处市如陉岘。昔时头疾痊,曾不待和扁。
此时观外物,如以明镜搴。后山若知此,学之命将衍。
后来岁月多,衰颜变婉娈。吾人凡庸物,俗虑挂件件。
念佛虽云好,净域苦难践。坐禅虽云好,磨砖何其舛?
书即吾辈禅,从此须黾勉。若能持之恒,谁云非善善?
三才本参列,人道镇无亏。克肖二仪者,茫茫知为谁。
帝业至勋华,中天扬皎曦。寂寞千载后,空有高名垂。
孤坚更无极,卓彼象尼师。俯仰均覆载,试占诸乳儿。
乳犹在儿口,浑浑亦何知。所喻夫子圣,天与地高卑。
古今同一辙,不假教诏为。逮自立门户,或操炉与锤。
孰云不师孔,克自树良规。我年涉衰迈,稍复念儿时。
徒兴望洋叹,奈此鬓成丝。静念热衷肠,拮据殆忘疲。
宦辙指东鲁,周游洙泗涯。升堂肃瞻拜,懔懔无邪思。
愿言保终始,努力复奚疑。圣轨固云远,跻攀方自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