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沙之山何崔嵬,壁立万古无倾颓。冲寒疾风吹不起,百夫蹙踏激荡鸣轻雷。
抛衣奋臂各成队,尻竦足撑下如坠。初闻殷殷继咚咚,馀音似与宫商配。
或言此地肺,中空乃作响。遮莫入柱穴,元气时下上。
一窍偶闭声隆隆,正如双耳被人蒙。是谁好事为此剧,嘲笑不怕恼天公。
沙本不解鸣,沙鸣人所使。游嬉值升平,感慨念厥始。
敦煌古郡几回开,鼙鼓惊天动地来。今日沙场围绣壤,依稀琴筑费人猜。
家在半塘,人是半僧,畴识平生事。僧曰嗟,四坐听无哗,老之称实从壮始。
礼有之。恒言未容称老,吾今何怙而何恃。空指点杉湖,寒云丙舍,皋鱼清泪如泚。
纵不能、誓墓永相依,又焉敢、自尊老鬓髭。朋辈哀焉,呼而不名,用从吾志。
嘻。甚矣吾衰,卅年昏宦诚何味。吾友疑罪死,刻鹄之繇能记。
好一笑咨禅,三生證果,天亲无著为兄弟。甚囊粟机缄,欋椎事业,昨非今未必是。
剩百年、老屋隔清漓,便投劾、归耕苦无期,办蒲团、又牵身世。
呺然哆口瞠目,那辨如如偈。但随挈鹭提鸥伴侣,默以自容而已。
副其名者仅如斯,老人之遇可知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