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扇面小景四首 其一

弦月发皎光，空波独澄碧。欲从素心人，共究无言易。

有舍仅容膝，有门不容车。寰中孰非寄，是岂真吾庐。

不作大耳儿，闭关种园蔬。茅薝接环堵，无地可灌锄。

不作下榻翁，一室谢扫除。平生四海志，投老河鱼枯。

愿从素心人，不减南村居。萧然冰炭外，傲睨万物初。

坐视蛮触战，兼忘糟粕书。聊呼赤松子，伴我龟肠虚。

潇湘山水穷欲偏，最后乃得禅僧岩。禅僧成道久已化，独有崖崿青巉巉。

降身入洞不甚险，突兀三室谁彫劖。东西有道若蛇窦，白云羃羃门无缄。

持火旁行不知际，七穿八窍遥相衔。涓涓乳泉白如雪，由来此地殊仙凡。

主人引我复深入，行指岰穴尤嵌岩。中间石鼓有异响，击拊想可参韶咸。

吾身久病苦下湿，复畏神怪来邀搀。直趣出洞上南巘，豁若巨海张云帆。

山花斓斑出竹杪，亦有禽鸟声諵諵。欲还未可复小驻，日脚已过东冈杉。

残月送君去，还复照妾归。生憎日光夺，不得长辉辉。

谁将幽韵泻朱绳，赢得风神寄野僧。澧上国香还几种，欲钞花谱问零陵。

缥渺诸天缟雪飞，垆烟初㶿湿云衣。重来春水迷苍翠，凄绝苏闉画板归。

绝域言旋后，年华屈指中。我方依禁闼，君正董河工。

意气芝兰臭，行踪牛马风。天山同汉水，契阔更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