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程国表妻墓碣

太末溪头送夫婿，祝郎战胜早归来。龙光暂漏金闺籍，鸾影先分玉镜台。

儿女泪痕宵泣血，杯圈口泽岁兴衰。它年墓道焚黄日，铭碣悲凉首重回。

窜身楚西极，幽奇颇穷历。况此古道傍，横天竦苍璧。

何年始开凿，工如鬼镵刻。飞空数百丈，突出清鲸额。

那知风雨时，云雷非窟宅。事迹堕渺茫，探讨失图籍。

岂无高世士，于此炼金液。不能久徘徊，上马空叹息。

日入了公事，援琴洗尘喧。秋堂一灯明，清响到夜偏。

弹罢枕书卧，渺然梦青山。山英向我问，君驾何时还。

家僮忽唤觉，惆怅不能言。

东家少妇价万钱，西家大妇五六千。痴儿肚肠铁石坚，妇人性命徒苟延。

不关恩爱无因缘，又非两情相弃捐。灶前数日无火烟，腹中饿病何由痊。

官家赈贷解倒悬，予夺已属豪民权。初来写券涕泗涟，放手恸哭声彻天。

肢体割裂心连牵，恨不死别归黄泉。明朝捉落江南船，只有去日无归年。

怀中弱息呱呱然，抛掷竟堕蛟螭涎。风吹落花江水边，蓬漂梗断不复联。

妇人去家何足怜，风俗所系谁之愆。我今歌此卖妇篇，倩谁写入筝琶弦。

官家早晚开玳筵，一弹一唱公堂前。

自从绣帽离京国，平克山东又海东。决策但期千里胜，回头俄见一星红。

云横古汴神兵寂，月满长淮虎帐空。最忆张巡齿牙落，唐家青史有奇功。

溪毛圃芽鲜芳殊。吴侬恒食饶嘉蔬。今年大馑百年无。

百年无，柰空肠。龁野草，同牛羊。

虎躯七尺腰十围，明光铁铠裼锦衣。铎槊攒刺捷若飞，手挟南蕃舶王归。

中军主帅正歌舞，玉带金鱼胙茅土。十年功高心独苦，犹自低眉趋幕府。

纵令东海不扬波，其若睢盱㧙挡何。一言不合文吏诃，无事抚髀思廉颇。

莫斩长矛作耕耒，男儿可老新都里。区区小酋那挂齿，须缚单于报天子。

蓟台万驷求空群，尚书尺一论旧勋。灞陵醉尉闻不闻，辕门大旗李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