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青羊且信疑,今朝南楚定归期。先生六馆人师上,圣代千秋孝理时。
朱橘正堪霜后荐,锦衣行见膝前嬉。三公一日谁轻重,莫问重来鬓有丝。
吴宫美人青犊刀,自裁白苧制舞袍。轻云冉冉白胜雪,《激楚》一曲回风高。
九雏凤钗篸紫玉,长裾窄腰莲步促。翩翻素袖启朱樱,金笼鹦鹉飞来熟。
馆娃楼阁摇春晖,台城少年醉忘归。璚窗绮户锁风色,桃树日长蝴蝶飞。
倾城独立世希有,罢吟《绿水》停《杨柳》。急管繁弦莫苦催,真珠剩买乌程酒。
君子可以寓意于物,而不可以留意于物。寓意于物,虽微物足以为乐,虽尤物不足以为病。留意于物,虽微物足以为病,虽尤物不足以为乐。老子曰:“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然圣人未尝废此四者,亦聊以寓意焉耳。刘备之雄才也,而好结髦。嵇康之达也,而好锻炼。阮孚之放也,而好蜡屐。此岂有声色臭味也哉,而乐之终身不厌。
凡物之可喜,足以悦人而不足以移人者,莫若书与画。然至其留意而不释,则其祸有不可胜言者。钟繇至以此呕血发冢,宋孝武、王僧虔至以此相忌,桓玄之走舸,王涯之复壁,皆以儿戏害其国凶此身。此留意之祸也。
始吾少时,尝好此二者,家之所有,惟恐其失之,人之所有,惟恐其不吾予也。既而自笑曰:吾薄富贵而厚于书,轻死生而重于画,岂不颠倒错缪失其本心也哉?自是不复好。见可喜者虽时复蓄之,然为人取去,亦不复惜也。譬之烟云之过眼,百鸟之感耳,岂不欣然接之,然去而不复念也。于是乎二物者常为吾乐而不能为吾病。
驸马都尉王君晋卿虽在戚里,而其被服礼义,学问诗书,常与寒士角。平居攘去膏粱,屏远声色,而从事于书画,作宝绘堂于私第之东,以蓄其所有,而求文以为记。恐其不幸而类吾少时之所好,故以是告之,庶几全其乐而远其病也。
熙宁十年七月二十日记。
缭垣皆蔓菁,多日茁新芽。方柔不采摘,叶大今已花。
此物便军食,屯兵忆褒斜。沃沃彼何知,讵悲蜀妇髽。
我见生远愁,战场尚风沙。虞灶或乏此,衔种倩飞鸦。
不嗤细已甚,取给免士哗。炎炎虽隔境,噀雨怀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