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5—1547) 明江西泰和人,字允升,号整庵。弘治六年进士。授编修,迁南京国子监司业,以实行教士。忤刘瑾,革职为民。瑾诛复官,累迁吏部右侍郎。世宗即位,擢吏部尚书,以与张璁、桂萼同朝为耻,辞归。家居二十年,潜心性理之学。初笃信佛学,后舍弃。认为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废一不可,卒谥文庄。有《困知记》、《整庵存稿》。► 505篇诗文
其一
有屠人货肉归,日已暮,欻一狼来,瞰担上肉,似甚垂涎,随尾行数里。屠惧,示之以刃,少却;及走,又从之。屠无计,思狼所欲者肉,不如姑悬诸树而早取之。遂钩肉,翘足挂树间,示以空担。狼乃止。屠归。昧爽,往取肉,遥望树上悬巨物,似人缢死状。大骇,逡巡近视之,则死狼也。仰首细审,见狼口中含肉,钩刺狼腭,如鱼吞饵。时狼皮价昂,直十余金,屠小裕焉。缘木求鱼,狼则罹之,是可笑也。
其二
一屠晚归,担中肉尽,止有剩骨。途中两狼,缀行甚远。
屠惧,投以骨。一狼得骨止,一狼仍从。复投之,后狼止而前狼又至。骨已尽矣,而两狼之并驱如故。
屠大窘,恐前后受其敌。顾野有麦场,场主积薪其中,苫蔽成丘。屠乃奔倚其下,弛担持刀。狼不敢前,眈眈相向。
少时,一狼径去,其一犬坐于前。久之,目似瞑,意暇甚。屠暴起,以刀劈狼首,又数刀毙之。方欲行,转视积薪后,一狼洞其中,意将隧入以攻其后也。身已半入,止露尻尾。屠自后断其股,亦毙之。乃悟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狼亦黠矣,而顷刻两毙,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其三
一屠暮行,为狼所逼。道旁有夜耕所遗行室,奔入伏焉。狼自苫中探爪入。屠急捉之,令不可去。但思无计可以死之。惟有小刀不盈寸,遂割破狼爪下皮,以吹豕之法吹之。极力吹移时,觉狼不甚动,方缚以带。出视,则狼胀如牛,股直不能屈,口张不得合。遂负之以归。
非屠,乌能作此谋也!
三事皆出于屠;则屠人之残爆,杀狼亦可用也。
峥嵘百年会,浩荡观人文。建安与黄初,叱咤皆风云。
大历熙宁各有人,戛金敲玉何缤纷。高皇挥戈造日月,草昧之际崇儒绅。
英雄杖策集军门,金华数子真绝伦。宣德文体多浑沦,伟哉东里廊庙珍。
我师崛起杨与李,力挽一发回千钧。天球银瓮世希绝,鳌掣鲸翻难具陈。
洪川无梁不可越,日暮怅望劳余神。徐郎生长苏台阴,二十作贼雄海滨。
朅来抱玉叩阊阖,长安绣陌行麒麟。是时少年谁最文,太常边丞何舍人。
舍人飘飖使南极,直穷金马探泸津。尔虽不即见颜色,梦中彷佛形貌真。
余也潦倒簿书客,诸公磊落清妙身。大贤衣钵岂虚掷,应须尔辈杨其尘。
休令黼黻怨岑寂,要与琬琰增嶙峋。海陵先生雅爱士,晚得徐郎道气伸。
乔王款接虽不数,迩闻亦欲来卜邻。骅骝造父两相值,一瞬万里谁能驯。
都门二月芳草发,御沟杨柳垂条新。徐郎绾牒将远适,使我旦夕生悲辛。
为君沽酒上高楼,月前醉舞梨花春。天明挂帆向何处,鸿雁哀鸣求故群。
南登会稽探禹穴,西浮湘水吊灵均。洞庭波寒木叶下,峡口风急猿啸闻。
司马太史有遗躅,归来著书追获麟。
(1465—1547) 明江西泰和人,字允升,号整庵。弘治六年进士。授编修,迁南京国子监司业,以实行教士。忤刘瑾,革职为民。瑾诛复官,累迁吏部右侍郎。世宗即位,擢吏部尚书,以与张璁、桂萼同朝为耻,辞归。家居二十年,潜心性理之学。初笃信佛学,后舍弃。认为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废一不可,卒谥文庄。有《困知记》、《整庵存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