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鏊(1450—1524)明代名臣、文学家。字济之,号守溪,晚号拙叟,学者称震泽先生,汉族,吴县(今江苏苏州)人。十六岁时国子监诸生即传诵其文,成化十一年进士。授编修,弘治时历侍讲学士,充讲官,擢吏部右侍郎,正德初进户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博学有识鉴,有《姑苏志》、《震泽集》、《震泽长语》。► 857篇诗文
长安三月黄鹂飞,杏花如雪飘人衣。陆郎二十擅文誉,早向甘泉献赋归。
琼林日高酒如乳,意气侵凌天尺五。中坐宾僚列上公,教坊细乐呈新谱。
君家庆泽叶流根,父子相承更祖孙。蝉联七贵传三叶,儒雅风流在一门。
鳷鹊楼前瑞烟起,朝回跃马鸣珂里。甲第还因主得名,都人尽指官为氏。
君不见侍郎府前槐树生,中书省里盘石平。昭侯世擅江东美,更有平原入洛京。
余性爱琴某山人有旧藏古琴四其最佳者为赵松雪故物许自南中携赠诗以速之
古音不作古器亡,宝琴百衲无辉光。江关老屋风雨夕,七条瘦玉沦微茫。
山人家住横云麓,一生消尽清闲福。明徽妙手发奇声,成连海上传仙曲。
别鹤离鹍调不闻,雪弦寂寂网轻尘。前年挟策走京洛,相逢一一为吾陈。
云是家藏琴有四,一有有元至正年间识。蛟唇蛇腹凤皇丝,背篆犹衔松雪字。
中抱泠泠太古心,王孙秀邸寄愁深。凭添南渡沧桑感,弹彻西台恸哭音。
琴是人非岁复月,浮云柳絮飘空阔。缣素流传半劫灰,五百年来剩此物。
予爱琴德通琴声,点点寒星纤指横。若将焦尾遥相赠,便是中郎无限情。
玉轸孤桐分一片,柳家双锁人难见。梅花淡月隔江南,莫负秋堂红石荐。
男儿三十不将相,看花长醉珠江舫。红牙小拍鹤南飞,选词亲付珠娘唱。
但作鸳鸯便是仙,满江花气养韶年。玉台仙眷工新咏,寿郎诗写红瑶编。
吹彻琼箫弹锦瑟,来共荷花祝生日。荷花世界水云凉,长生定许花神匹。
百年三万六千觞,此是人间行乐场。群仙酣宴天公醉,休向通明奏绿章。
尝读六国《世家》,窃怪天下之诸侯,以五倍之地,十倍之众,发愤西向,以攻山西千里之秦,而不免于死亡。常为之深思远虑,以为必有可以自安之计,盖未尝不咎其当时之士虑患之疏,而见利之浅,且不知天下之势也。
夫秦之所以与诸侯争天下者,不在齐、楚、燕、赵也,而在韩、魏之郊;诸侯之所与秦争天下者,不在齐、楚、燕、赵也,而在韩、魏之野。秦之有韩、魏,譬如人之有腹心之疾也。韩、魏塞秦之冲,而弊山东之诸侯,故夫天下之所重者,莫如韩、魏也。昔者范睢用于秦而收韩,商鞅用于秦而收魏,昭王未得韩、魏之心,而出兵以攻齐之刚、寿,而范雎以为忧。然则秦之所忌者可以见矣。
秦之用兵于燕、赵,秦之危事也。越韩过魏,而攻人之国都,燕、赵拒之于前,而韩、魏乘之于后,此危道也。而秦之攻燕、赵,未尝有韩、魏之忧,则韩、魏之附秦故也。夫韩、魏诸侯之障,而使秦人得出入于其间,此岂知天下之势邪!委区区之韩、魏,以当强虎狼之秦,彼安得不折而入于秦哉?韩、魏折而入于秦,然后秦人得通其兵于东诸侯,而使天下偏受其祸。
夫韩、魏不能独当秦,而天下之诸侯,藉之以蔽其西,故莫如厚韩亲魏以摈秦。秦人不敢逾韩、魏以窥齐、楚、燕、赵之国,而齐、楚、燕、赵之国,因得以自完于其间矣。以四无事之国,佐当寇之韩、魏,使韩、魏无东顾之忧,而为天下出身以当秦兵;以二国委秦,而四国休息于内,以阴助其急,若此,可以应夫无穷,彼秦者将何为哉!不知出此,而乃贪疆埸尺寸之利,背盟败约,以自相屠灭,秦兵未出,而天下诸侯已自困矣。至于秦人得伺其隙以取其国,可不悲哉!
王鏊(1450—1524)明代名臣、文学家。字济之,号守溪,晚号拙叟,学者称震泽先生,汉族,吴县(今江苏苏州)人。十六岁时国子监诸生即传诵其文,成化十一年进士。授编修,弘治时历侍讲学士,充讲官,擢吏部右侍郎,正德初进户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博学有识鉴,有《姑苏志》、《震泽集》、《震泽长语》。